永安二十七年,选秀大典的鎏金殿阶上,沈清晏被皇帝萧煜攥着手腕,
指腹死死摩挲她眉眼:“云舒,你终究还是回来了。
”她垂眸掩去眼底淬毒的寒芒——世人皆知她是酷似故后云舒的替身,却无人知晓,
她是故后亲妹,是沈家满门抄斩后唯一的活口。金簪刺入发髻的瞬间,
她嗅到萧煜龙袍上熟悉的兰花香——那是姐姐生前最爱的香料,
也是毒杀她的“牵机引”伪装的气息。三日后,她以舒妃之身入住长乐宫,
枕下藏着姐姐临终前的血书,袖中揣着蚀骨毒粉。这场以爱为名的替身游戏,
她要亲手掀翻棋局,让所有仇人,血债血偿!第一章 红妆作饵,
旧颜惊帝永安二十七年的选秀大典,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漫过太和殿的丹陛,
三百名秀女身着簇新宫装,像极了庭前整齐排列的芍药,唯有沈清晏站在队尾,
素色裙摆沾着半片未落的银杏叶,格格不入。她本是江南医庐的布衣女医,
三个月前被地方官强行送入选秀队伍时,还攥着药锄不肯松手。
直到嬷嬷用银簪挑开她额前的碎发,那双眼尾微扬、眉如远山的容貌,
让见惯了美人的掌事太监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张脸,竟与三年前难产而逝的云舒皇后,
生得一模一样。“陛下驾到——”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,
龙辇碾过青石的声响由远及近。沈清晏垂着头,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队列,
在她身上骤然定格。紧接着,龙辇停在了她面前,一双明黄色的靴履映入眼帘。“抬起头来。
”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沈清晏指尖蜷缩,缓缓抬眸,
撞进一双盛满震惊与狂喜的眼眸里。那是当今圣上萧煜,鬓角嵌着珍珠白玉冠,
面容俊朗如铸,可眼底翻涌的情绪,却让她心头一刺——那不是看她沈清晏的眼神,
是看另一个人的。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萧煜伸出手,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,
却在半空微微颤抖,“云舒……你回来了?”云舒。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,
扎进沈清晏的心底。她垂下眼睑,掩去眸底的寒芒,屈膝行礼:“臣妾沈清晏,参见陛下。
”她刻意放软了声音,模仿着传闻中云舒皇后温婉的语调。果然,萧煜的眼神更加痴迷,
大手一挥,不顾群臣诧异的目光:“册封沈氏为舒妃,赐居长乐宫,即刻起行!”长乐宫,
那是云舒皇后生前的寝宫。满殿秀女的艳羡与嫉妒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,
沈清晏却面无表情地谢恩。没有人知道,她之所以忍辱负重入宫,
便是为了查清这位“白月光皇后”的死因——因为云舒,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姐。三年前,
沈家遭奸臣构陷,满门抄斩。她被忠仆救下,流落江南习得医术,
偶然间从旧物中发现姐姐的画像,才知晓那个被皇帝捧在手心的皇后,竟是自己的亲姐。
而姐姐的“难产而逝”,在她看来绝非意外。迁入长乐宫的那日,红绸漫天,宫娥簇拥。
可踏入宫殿的那一刻,沈清晏却如坠冰窖——殿内的陈设与画像,甚至空气中淡淡的兰花香,
都与姐姐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萧煜跟在她身后,指着墙上的《月下抚琴图》,
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这是朕当年为云舒画的,你穿月白色宫装时,和画里一模一样。
”沈清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画中女子眉眼弯弯,确实与自己有七分相似。她垂下眼睫,
掩去眼底的讥讽:“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深情,臣妾敬佩。”“你不必敬佩,”萧煜转过身,
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带着一丝偏执,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朕的云舒。朕会把当年欠她的,
全都补给你。”手腕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沈清晏一阵反胃,可她只能强忍着不适,
挤出一抹温顺的笑容。夜幕降临,萧煜留在了长乐宫。他抱着她,
在她耳边低喃着与云舒的过往,从青梅竹马讲到大婚之礼,字字句句都饱含深情,
却没有一句是对她说的。沈清晏闭着眼,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,
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藏在枕下的银针。那是她防身的武器,也是她复仇的决心。深夜,
萧煜睡熟后,沈清晏悄悄起身。她借着窗外的月光,在宫殿里四处搜寻线索。
姐姐的日记里曾提到,她怀孕后常喝丽贵妃送来的“安胎汤”,自那以后便日渐虚弱。
而这位丽贵妃,正是当年构陷沈家的奸臣柳明远的女儿。忽然,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沈清晏立刻吹灭烛火,躲到屏风后。只见一个身着墨色宫装的宫女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,
正是丽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碧月。“舒妃娘娘,贵妃娘娘特意让人熬了安神汤,
请您趁热喝了。”碧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沈清晏从屏风后走出,
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。借着月光,她能看到汤药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青色,
那是慢性毒药“牵机引”的特征,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,最终暴毙而亡。
“贵妃娘娘倒是有心了,”沈清晏接过药碗,语气平淡,“只是臣妾刚入宫中,身子不适,
怕是无福消受。不如,碧月姐姐替我尝一尝?”碧月脸色骤变:“娘娘说笑了,
这是专门给您熬制的,奴婢怎敢僭越?”“怎么,”沈清晏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,
“难道这汤里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她猛地将药碗砸在地上,
瓷碗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。碧月吓得脸色惨白,转身就要跑,
却被沈清晏一把抓住手腕。“想跑?”沈清晏的声音冰冷如霜,“告诉丽贵妃,
本宫虽初入宫,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她若再敢耍花招,本宫定要她付出代价!
”她用力甩开碧月的手,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,眼底燃起决绝的火焰。这场替身游戏,
她本是被迫入局。但从今夜起,她要主动出击。姐姐的仇,沈家的冤,她都会一一讨回来。
第二章 毒计反噬,帝心疑窦瓷碗碎裂的声响划破长乐宫的静谧,药汁溅在青砖上,
晕开一片深褐的痕迹,像极了未干的血。沈清晏站在原地,
指尖还残留着攥住碧月手腕时的力道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
温顺的假面下,是淬了冰的决绝。她知道,刚才的举动等同于公然与丽贵妃宣战,
往后的日子,只会更加步步惊心。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贴身宫女晚晴被惊醒,
披着外衣匆匆赶来,见满地狼藉,脸色瞬间煞白。“无妨。”沈清晏弯腰,捡起一块碎瓷片,
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的青色药渍,“把这里收拾干净,碎瓷片留着,别让人发现。
”晚晴虽满心疑惑,却还是依言照做。等殿内恢复整洁,
沈清晏才低声嘱咐:“往后贵妃宫里送来的任何东西,无论是饮食还是用度,都先别急着接,
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她看得出来,晚晴是萧煜派来伺候她的人,或许带着监视的意味,
但眼下,她需要一个能在宫中传递消息的耳目,晚晴是最好的选择。次日清晨,萧煜醒来时,
并未察觉昨夜的风波。他看着沈清晏为他整理龙袍,目光温柔依旧:“昨夜睡得可好?
朕看你眼底有些红。”“劳陛下挂心,”沈清晏垂眸,掩去眼底的疲惫,“许是初入长乐宫,
有些认床。”萧煜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不必拘束。
今日朕带你去给太后请安,让她也见见你。”沈清晏心中一动。太后是后宫之主,
若能得到她的信任,便能多一层庇护。更重要的是,太后与云舒皇后情同母女,
或许能从她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姐姐死因的线索。梳洗完毕,沈清晏换上一身月白色宫装,
簪上萧煜特意赏赐的白玉兰簪——那是云舒皇后生前最爱的首饰。踏入慈宁宫时,
她一眼便看到了端坐于主位的太后,以及站在太后身侧的丽贵妃。丽贵妃身着桃红色宫装,
珠翠环绕,见沈清晏进来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随即换上娇柔的笑容:“妹妹今日可真漂亮,
这白玉兰簪衬得妹妹愈发清丽脱俗,倒像极了当年的云舒姐姐。”这话看似夸赞,
实则暗指她是替身。沈清晏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顺:“贵妃娘娘过奖了,臣妾蒲柳之姿,
怎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。”太后抬眸打量着她,眼神复杂,有审视,有怀念,
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罢了,模样相似也是缘分。你既入了宫,便是皇家的人,
往后要谨守宫规,好好伺候陛下。”“臣妾谨记太后教诲。”沈清晏屈膝行礼,
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丽贵妃,正好对上她眼中的狠戾。请安过后,太后留众人用早膳。席间,
丽贵妃频频给沈清晏夹菜,语气热络得反常:“妹妹刚入宫,想必还不习惯御膳房的口味,
尝尝这道莲子羹,是姐姐特意让人给你做的,清热润肺。”沈清晏看着碗中软糯的莲子,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,可她清楚,这碗羹汤绝不像表面那般无害。
她想起昨夜的“安神汤”,指尖微微收紧,随即抬起头,
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:“多谢贵妃娘娘厚爱,只是臣妾近日脾胃虚寒,太医嘱咐过,
不可多食寒性食物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故意将汤匙碰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晚晴立刻上前收拾,沈清晏趁机对她使了个眼色。晚晴心领神会,
弯腰时悄悄将地上的莲子捻了一颗,藏在袖中。丽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
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是姐姐思虑不周,倒是委屈妹妹了。”“娘娘客气了。
”沈清晏垂下眼睫,心中已有了盘算。早膳过后,沈清晏借口身体不适,提前告辞。
回到长乐宫,她立刻让晚晴把藏起来的莲子拿出来,用银簪刺破,放在鼻尖轻嗅。果然,
莲子芯中藏着微量的“寒水石”粉末,长期食用会导致女子宫寒不孕,甚至危及性命。
“好狠的心。”晚晴吓得脸色发白,“娘娘,咱们要不要告诉陛下?”“告诉陛下?
”沈清晏冷笑一声,“陛下如今满心都是‘云舒’,他只会以为是我小题大做,
甚至会觉得我嫉妒贵妃。”她很清楚,在萧煜心中,她不过是个替身。没有足够的证据,
任何指控都只会让她陷入被动。“那怎么办?”晚晴急得团团转。“以其人之道,
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沈清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去尚食局一趟,
找机会在丽贵妃今日的午膳里,加一点‘醉春散’。记住,剂量要轻,
只需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即可。”醉春散是一种温和的迷药,服用后会让人浑身燥热,
意识模糊,却不会伤及性命。她要让丽贵妃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,更要让宫中众人看看,
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贵妃,也有狼狈不堪的一面。晚晴虽有些犹豫,
但看着沈清晏坚定的眼神,还是点了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午后,宫中传来消息,
丽贵妃在御花园与几位嫔妃赏花时,突然浑身燥热,言行失态,甚至差点扑到一位王爷身上。
萧煜得知后龙颜大怒,虽念及柳家的势力没有重罚,但也禁了丽贵妃一个月的足。
沈清晏听到消息时,正在窗前修剪花枝。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心中却毫无波澜。
这只是她复仇路上的第一步,往后,她要让丽贵妃和柳家,付出更惨痛的代价。傍晚,
萧煜驾临长乐宫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悦。沈清晏上前为他更衣,
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陛下今日似乎心情不佳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
”萧煜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丽贵妃,越来越不懂事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清晏脸上,
带着一丝探究,“今日之事,你听说了?”“臣妾略有耳闻。”沈清晏垂下眼睫,
掩去眼底的精光,“贵妃娘娘许是近日天气炎热,有些中暑了。”“中暑?”萧煜冷笑一声,
“她那模样,哪里像是中暑?”他忽然握住沈清晏的手腕,目光锐利如刀,“清晏,
你老实告诉朕,今日之事,是不是你做的?”沈清晏心中一惊,面上却依旧平静。她抬起头,
眼中满是委屈:“陛下,臣妾为何要这么做?臣妾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,况且臣妾刚入宫,
怎敢做出如此出格之事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眼眶微微泛红,模样楚楚可怜。
萧煜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。他想起云舒当年也是这般,
受了委屈便会红着眼眶,却从不辩解。“是朕错怪你了。”萧煜松开她的手腕,
语气软了下来,“你刚入宫,性子温顺,怎会做出这种事。是朕思虑不周。
”沈清晏心中松了口气,却知道,萧煜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。她靠在他的胸膛,
轻声道:“陛下,臣妾只愿陪在您身边,安稳度日,不想卷入宫中纷争。”萧煜抱着她,
心中满是怜惜:“放心,有朕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可他不知道,怀中的女子,
早已在心中布下了一张复仇的大网。而他,终究会成为这张网中的一员。深夜,
沈清晏再次悄悄起身,在宫殿的暗格里,拿出了一本小册子。那是她从江南带来的,
上面记载着各种医术和毒术。她翻开册子,目光落在其中一页,
上面画着一种名为“牵机引”的毒药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此毒慢性发作,初时四肢无力,
渐至心智紊乱,最终暴毙而亡,无解。”沈清晏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丽贵妃,柳明远,还有那些当年害过沈家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这场宫斗,她既要赢,
也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。第三章 陷阱暗布,破绽惊澜禁足令下的翊坤宫,烛火彻夜未熄。
丽贵妃将茶盏狠狠掼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,打湿了裙摆上的鸾鸟刺绣。“贱人!
不过是个替身,也敢骑到本宫头上!”她攥着帕子的指节泛白,眼底淬满怨毒,“碧月,
去把那东西拿来。”碧月战战兢兢地捧出一个锦盒,里面躺着一支鎏金点翠步摇,
钗头镶嵌的红宝石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“娘娘,这‘醉魂香’是西域奇物,
只需将香气沾在饰物上,贴身佩戴三日,便会让人神志恍惚,
说出心底真话……”丽贵妃冷笑一声,指尖抚过步摇上的宝石:“沈清晏不是想装云舒吗?
本宫倒要看看,当她在陛下面前吐露真言时,这位念旧情的帝王,还会不会护着她。
”三日后,太后生辰宴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之上。沈清晏身着淡粉色宫装,刚踏入宴席,
便见丽贵妃笑意盈盈地迎上来,手中捧着那支鎏金点翠步摇。“妹妹前些日子受了委屈,
姐姐一直记挂着。”丽贵妃不由分说地将步摇插在她发间,指尖看似无意地在钗头一捻,
“这支步摇是当年先帝赏赐给柳家的,寓意吉祥,今日借花献佛,愿妹妹在宫中顺风顺水。
”沈清晏嗅到步摇上淡淡的异香,心中警铃大作。她想取下,
却被丽贵妃死死按住手腕:“妹妹若是推辞,便是不把姐姐放在眼里了。
”周围嫔妃的目光齐刷刷投来,沈清晏只能暂且作罢,垂眸谢恩:“多谢贵妃娘娘厚爱。
”宴席过半,萧煜携太后一同而来。他目光扫过沈清晏,见她发间的步摇,
眼中闪过一丝惊艳:“这支步摇衬得你愈发娇俏,倒是别致。”沈清晏强压下心头的不适,
露出温顺的笑容。可随着时间推移,步摇上的香气渐渐侵入鼻息,她只觉得头晕目眩,
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。她知道,自己中招了。席间,太后忽然提起云舒皇后,
语气带着怀念:“当年云舒最喜欢在御花园赏荷,还曾说过,愿与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”萧煜的目光落在沈清晏身上,带着期待:“清晏,你若是云舒,此刻会想说什么?
”这个问题像一根针,刺破了沈清晏最后的清醒。醉魂香的药效发作,
她脑海中翻涌着对姐姐的思念、对沈家冤屈的愤懑,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讥讽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:“一生一世一双人?
不过是自欺欺人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清晰,“你爱的从来不是云舒,
只是你心中的执念!你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算计,却因忌惮柳家势力而袖手旁观,
你不配谈深情!”满座哗然。萧煜的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拍案而起:“放肆!你在胡说什么?
”沈清晏不受控制地站起身,指着丽贵妃,声音陡然拔高:“是她!是柳家害了云舒!
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权贵,踩着沈家的尸骨往上爬!我沈清晏……”话到嘴边,
她猛地惊醒。醉魂香的药效竟如此霸道,险些让她暴露真实身份!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
踉跄着后退一步,装作头晕目眩的模样:“陛下……臣妾不知怎的,突然头晕得厉害,
方才说的胡话,您千万别当真……”丽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立刻上前扶住她,
语气关切:“妹妹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中暑了?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胡言乱语起来?
”她故意加重“胡言乱语”四个字,试图坐实沈清晏神志不清的假象。萧煜的目光锐利如刀,
死死盯着沈清晏。他想起往日里她的温顺乖巧,再对比此刻的失态,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。
尤其是她刚才喊出的“沈清晏”三个字,虽转瞬即逝,
却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中——她一直自称“臣妾”,从未直呼过自己的全名。“来人,
送舒妃回长乐宫,请太医诊治。”萧煜的语气冰冷,听不出喜怒。沈清晏被宫女扶着离开,
走至水榭门口时,她回头望了一眼。萧煜正坐在原位,眉头紧蹙,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背影,
那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怀疑。而丽贵妃则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回到长乐宫,沈清晏立刻取下发间的步摇,扔在地上狠狠踩踏。晚晴端来解毒汤,
她一饮而尽,才稍稍缓解了头晕的症状。“娘娘,这下怎么办?陛下定然起了疑心。
”晚晴急得团团转。沈清晏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却异常冷静:“疑心便疑心,
总比被他们直接害死好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丽贵妃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?
未免太天真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
里面装着一枚银针和一小包粉末。“这是‘醒神散’,能解百毒,还能让人瞬间清醒。
方才若不是靠着它强行压下药效,我恐怕已经暴露了。”就在这时,
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沈清晏心中一紧。萧煜此刻前来,
定然是为了方才宴席上的事。她迅速整理好仪容,装作虚弱的模样,迎了上去。
萧煜踏入殿内,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,带着审视:“身体好些了?方才在宴席上,
为何会说那些胡话?”“臣妾真的不知。”沈清晏垂下眼睫,声音带着委屈,
“许是那支步摇上的香气太过浓烈,让臣妾一时失了心智。”她故意提起步摇,
试探萧煜的态度。萧煜的目光落在地上被踩碎的步摇上,沉默半晌,
忽然问道:“你刚才喊自己沈清晏?”沈清晏心头一震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陛下听错了吧?
臣妾一直自称臣妾,怎会直呼自己的名字。许是药效发作,臣妾胡言乱语,让陛下误会了。
”萧煜步步紧逼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:“看着朕的眼睛。你到底是谁?
你真的只是因为容貌酷似云舒,才被朕册封为妃吗?”他的指尖力道极大,
捏得沈清晏下颌生疼。她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怀疑与探究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她知道,
此刻若是露出丝毫破绽,便会万劫不复。她强忍着疼痛,眼中泛起泪光,
带着一丝倔强与委屈:“陛下,臣妾确实是沈清晏,是江南来的医女。
臣妾容貌酷似皇后娘娘,是缘分,也是不幸。您若不信,大可派人去江南查证。
可臣妾对您的心,是真的,绝无半分虚假。”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萧煜的手背上,
带着一丝温热。萧煜的动作微微一顿,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中的怀疑竟有了一丝动摇。
他想起初见时她的惶恐,想起她平日里的温顺,想起她为他缝制香囊时的认真。
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?或许她方才真的是药效发作,才会胡言乱语。可转念一想,
她刚才提到的“柳家害了云舒”,又不像是无的放矢。当年云舒难产,确实疑点重重,
只是柳家势大,他一直未能深究。萧煜松开手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罢了,朕暂且信你。
但往后,不许再胡言乱语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支步摇来历不明,日后不许再佩戴。
宫中人心叵测,你要好生保重自己。”沈清晏心中松了口气,屈膝行礼:“臣妾谢陛下信任。
”萧煜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殿门关上的瞬间,沈清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她知道,
萧煜并未完全相信她,这场试探只是开始。而丽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的陷阱,
只会更加凶险。她必须尽快找到柳家构陷沈家、害死云舒的证据,否则,
迟早会栽在这些人手中。深夜,沈清晏再次打开那本医术毒术小册子。这一次,
她的目光落在了“蚀骨粉”三个字上。既然丽贵妃想置她于死地,那她便不必再手下留情。
第四章 蚀骨反击,秘笺藏真长乐宫的夜,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沈清晏坐在案前,
指尖捻着那包“蚀骨粉”,粉末呈青灰色,触之微凉,只需一点点混入日常用度,
便能让人皮肤溃烂、筋骨受损,且症状与恶疾相似,极难察觉。“娘娘,真要这么做吗?
”晚晴站在一旁,声音带着担忧,“若是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“发现?
”沈清晏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丽贵妃都敢用‘醉魂香’害我,
妄图让我身败名裂,我为何要对她手下留情?”她将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小巧的玉瓶中,
“这蚀骨粉无色无味,只需混入她常用的香膏里,不出半月,她便会尝尽蚀骨之痛。
”次日清晨,沈清晏借着给太后请安的名义,特意绕道翊坤宫附近。她早已打探清楚,
丽贵妃每日辰时都会在院中梳妆,而她的贴身宫女碧月会趁机去取每日所用的香膏。果然,
没过多久,便见碧月提着食盒从翊坤宫出来,
径直走向尚食局方向——那香膏是御膳房特制的,每日现做现取。沈清晏眼中精光一闪,
示意晚晴上前拦住碧月。“碧月姐姐,”晚晴笑着走上前,手中捧着一小盒精致的糕点,
“我家娘娘感念贵妃娘娘前日送的步摇,特意让奴婢做了些糕点,
让姐姐带回给贵妃娘娘尝尝。”碧月心中警惕,却也不好直接拒绝,
只能停下脚步:“有劳舒妃娘娘费心了。”就在碧月接过糕点的瞬间,
沈清晏装作不经意地走上前,脚下一绊,顺势倒向碧月。碧月惊呼一声,
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。沈清晏趁机指尖一弹,
玉瓶中的蚀骨粉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食盒内的香膏罐中。“姐姐恕罪,”沈清晏立刻起身,
满脸歉意,“方才脚下打滑,不小心冲撞了姐姐。”碧月脸色铁青,
却也只能强压下怒火:“无妨,是奴婢没拿稳。”她匆匆捡起食盒,见香膏罐完好无损,
便没多想,转身快步离去。沈清晏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第一步,
已然成功。回到长乐宫,沈清晏并未闲着。她知道,光靠反击丽贵妃远远不够,
想要彻底复仇,必须找到柳家构陷沈家、害死云舒的铁证。
她想起云舒皇后生前最喜欢在长乐宫的暖阁看书,或许那里会留下线索。她来到暖阁,
仔细搜寻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。忽然,
一本看似普通的《诗经》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书页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经常被翻阅,
而书脊处似乎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沈清晏心中一动,轻轻掰开书脊,
一张折叠整齐的丝绢从里面掉了出来。她急忙捡起丝绢,展开一看,
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行小字,正是云舒的笔迹:“柳氏送安胎汤,内有‘落胎草’,
吾佯装饮用,暗中调换。柳氏疑心甚重,恐再生祸端。陛下虽知柳家跋扈,
却因边境战事需柳家助力,隐忍不发。沈家忠良,恐遭柳氏构陷,望吾妹清晏若能存活,
务必为家族洗刷冤屈,勿要重蹈覆辙。”丝绢的末尾,
还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印记——那是沈家姐妹儿时的暗号!沈清晏的手不住地颤抖,
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。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丽贵妃要害她,甚至预见了沈家的灾祸!而萧煜,
他明明知道柳家跋扈,却为了权势隐忍不发,眼睁睁看着姐姐陷入险境,看着沈家满门抄斩!
“萧煜……丽贵妃……柳明远……”沈清晏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些名字,
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她将丝绢小心翼翼地收好,藏在发髻深处。这张丝绢,